舞蹈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情妇

[2019-10-18]  作者:美在高处

 

提到现代舞,稍有涉猎的读者,一定对云门舞集和他的创始人林怀民,有所耳闻。今年年底,他将从云门舞集退休,结束他自 1973 年以来,46 年编舞生涯的传奇岁月。

今天,就让我们借着这一契机,来了解下林怀民和他的舞蹈世界。 

 

舞是活的,素材是活跳跳的人

关于林怀民,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样一句话:“舞蹈是我的初恋,写作是我的妻子。结婚后,遇到老情人,旧情复发,于是舞蹈变成了我的情妇。” 

对此,他曾这样解释:“其实这只是一个玩笑,作为一个写作的人,舞蹈于我是演剧,编舞则是写小说。我对舞蹈与写作的兴趣,都根植于对人的兴趣,而舞蹈似乎又比小说更亲近‘人’。

写小说时,角色的生死大权完全操作再作者手中,编舞就截然不同。舞是活的,素材是活跳跳的人,云门十几个舞者,性情各殊,情绪起伏也各有其节拍。”

在他观念中,舞者永远是最重要的,他还曾对中芭团长说:“我的演员不象你们,个个整齐划一,我们是冬瓜、西瓜都有。”而正是这种选人的宽松、舞种的自由,让他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从“写小说的”变成跳舞的人

林怀民之所以要拿写小说和舞蹈来进行对比,并非随意为之,因为他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身份,那就是作家。

他也曾经谈到过自己“弃文从舞”的原因:

文字伤舞。讲求文字可以界定的表现,往往限制了肢体的丰富性:白蛇再怎么泼辣,也不能像青蛇那样蛇蛇蝎蝎、满地打滚吧。

舞近于诗。舞蹈的特长是以舞者的‘生理发作’激发观众的生理反应,是能量的交换。舞蹈中的人性成分,以及我所遇到的舞者,使我从一个‘写小说的’变成跳舞的人。

艺术往往是相通的,作家的身份对他编舞的影响,早已跨越了文字和舞蹈之间的鸿沟。

但林怀民并不满足于此,为了给予舞者最大限度的自由,他做了更多的努力:

我用了大约二十年的时光,试图洗去文字的牵挂,用画面、用动力来思考。

1994 年的《流浪者之歌》之后的作品,我觉得比较成熟,舞者不必再为角色服务,肢体获得“解严”,动作繁复了,蕴涵也较深厚。与此并行发展的是,我不会写文章了。好容易坐定,总是找不到文字。

这种以舞者,而不是音乐、服装、灯光等“装饰物”为中心的“纯粹信念”在林怀民的继任者——郑宗龙身上,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对于一向不吝于自我突破的云门舞集来说,这份传承怎会如此“风平浪近”?

以往云门演出的,都是林怀民的作品。告别之际,他所推出的最后一套节目《交换作》,又玩出了新花样。

这一次请来了被伦敦泰晤士报誉为“中国当代舞界一股强劲的新力量”的陶身体剧场一起“搞事情”。两大超级舞团,将互相交换编舞家,来了段“交谊舞”! 

这项空前的组合,将首演陶冶为云门舞者编作的《12》,郑宗龙为陶身体舞者编作的《乘法》,以及林怀民为云门资深舞者编作的《秋水》。

作为一部叩问时间、省思舞蹈之本的精彩之作,郑宗龙的生猛野性,遇上陶冶的韧劲虬结,两位年轻的编舞家的凌厉创意,与林怀民的沉稳静谧、显隐灵犀做同场对话。

三位国际级编舞家,两大超级舞团连手,勇敢迎接不同风格的冲撞。三出新作激荡出N倍加乘的震撼。

那是高手弈理的精辟互文,在“交换”中“交涉”,某种意念,已然默默“转换”!不论是台前舞者的生命力,还是台下编舞家们擦出的火花,都值得亲临现场细细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