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艺央华戏剧季引进阿维尼翁戏剧节优秀剧目《西贡》

[2018-05-07]  作者:光明网

 

即将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上演的东艺央华戏剧季中,东艺联合北京央华,成功引进原版法语话剧《西贡》,并将于6月29-30日上演,去检视尘封的往事,以及与流亡和离乡相关的迷思。

  2017年阿维尼翁戏剧节上,法籍越南裔女导演,年仅35岁的卡洛琳·古伊拉·阮大放异彩,由她执导的《西贡》成为戏剧节上大热的“剧王”。该剧以时空交叠的舞台叙事、直接有力的碎片编织,勾勒了印度支那战争大背景下个体魂灵的流离、伤痕与悔恨,幻灯片般定格切换、再定格再切换的图景将时空无情地颠倒、拧转。最终,一切归于这样一句话:“在越南,我们就是这样讲故事的,伴随着很多眼泪。”

  “西贡”,巴黎十三区一家越南餐厅的名字,也是胡志明市的旧称。这个词只要一出现,就会魔法般令人想起热带战争的画面,其中1970年代的那场战争至今仍被美国流行文化反复提及,让人记忆犹新,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人遗忘了法国殖民时期的集体回忆,以及1956年法国的惨败。

  可以说,1956年前后的越南与法国的殖民对话是个很出彩又少有人敢碰的题材,上一次这个话题获得巨大成功要追溯到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小说《情人》。大家可以在卡洛琳·古伊拉·阮的《西贡》中读出某种与杜拉斯《情人》相呼应的镜像关系。不同于杜拉斯,身为越南移民的女儿,古伊拉·阮创作的这部戏可以被归为“第二代剧作”,它本身并没有太着重于对殖民化的控诉,而是去检视尘封的往事,以及与流亡和离乡相关的迷思。

  《西贡》的故事就围绕着一间名为“西贡”的越南餐厅展开。这家餐厅毫无档次可言,就像任何大城市都会有的那种廉价东方小饭馆。随之,剧本截取了两个重要的标志性年份——

  1956年,法国撤离印度支那,在开往马赛的航船上不仅有法国人,还有大量越南逃亡者挤塞在黑暗的货舱中。这些越南人花了一个月离开西贡,抵达法国。

  1996年,现代历史上首位访问越南的法国总统密特朗逝世。同年,越南政府在美国禁运令解除之后,决定允许流亡者回国。一前一后,将餐厅“西贡”定格在最意味深长的四十年:十几位人物的命运在此交汇,在两个时空之间来回切换。充满活色生香的长篇叙事中,异乡人是核心的主题。

  安东尼,他的父亲是一位法国军官,母亲是他的越南女友。安东尼不会讲母亲的母语,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格格不入;在他看来,她完全是个外国人。还有浩,他在离开故乡的同时,也离开了他深爱的年轻女人。还有玛丽·安托瓦内特,她刚到巴黎就立刻开了一家餐厅。透过这家餐厅来回开合的门,我们看到了舞台布景的每一处细节:窗棂上精致的蕾丝窗帘、厨房柜台旁的一尊佛像、一个卡拉OK设备……

  《西贡》的文本不仅源于导演本人的家族经历(古伊拉·阮的母亲是1956年的越南移民),还包含了大量纪实性社会学调研素材。为了创作这部戏,古伊拉·阮在法国采访了大量越南移民,以及那些被留在西贡、与亲人爱人分割两地的人。

  这种“自传式剧场叙事”试图勾画全新的历史图景,去呈现某种旅行经验:每天,在这里上演着回归、团圆、纠缠,人们说着自己国家的语言,唱着自己国家的歌,告诉他们的法国孩子们,曾经我们是谁,我们的家在哪里。我们都是异乡人。

  《西贡》中最具独创性的部分要数对语言声音的应用。整部戏以法语、越南语交替出现,甚至有外媒称这是一部“疼痛的交响乐”,不同的声音与不同的语言融合在一起形成音韵,而声音塑造的力量常常比视觉更有冲击。这是先前戏剧创作鲜少关注过的面向,《西贡》采用相对固定的舞台布景,而去加强语言声音的变化部分,似乎在用音乐赋格的方式平行并置零落颠倒的时间,最终呈现的效果堪称惊人。

  “我们并非总是能够听懂所有的对话,法语有时候会突然变得词不达意,那恰好是应该有的效果,让我们能够更好地体会到那些在两个国家和两种语言之间挣扎的人们的感受”,古伊拉·阮说。通过多语言应用及流利的切换,古伊拉·阮传达着越南移民与法属殖民者因语言交流障碍所产生的误解,以及随之而来的伤痛;另一方面,也传递了相爱的人因努力突破语言的障碍而相互理解,从而拥有更多精神上的满足与慰籍。